城门外没能进城的那些兵士，在郑揂和杨姓将领都身亡之后，也没有人站出来继续统领，正当无所适从的时候，斐潜将郑揂的尸首挂在了城墙之，那些兵士一个个都傻了眼，呆立了一阵子之后，然后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人先行逃离了，转眼间一哄而散，退了个一干二净，只留下了一地的尸首和各种器械残骸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此刻，见到胜负已定，斐潜绷紧的神经线才最终放了下来，顿时觉得浑身酸软，好像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痛一般，便再也支撑不住，扶着女墙缓缓的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的昏暗，唯一的光亮来源便是城门附近的火光，冲天的烈焰烧着可以一切燃烧的东西，人体和粮草在烧焦之后散发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焦糊的气味，和城墙之浓重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，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斐潜已经没有像一次一样对于血腥味有那么强的不适了，相较而言，能活下来已经是一种幸福了，算味道再难闻，至少也躺在地的那些人强万倍。

        斐潜不由得将头偏了偏，虽然只有城门附近的一块区域是明亮的，其他大部分的地方都笼罩在黑暗之，但是斐潜却似乎依旧能够看得见那一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珠子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斐潜在后世最大的活物也只是杀过一次鸡，而且那一次因为没能抓稳，杀的时候鸡竟然脱手了，割断了喉管的鸡那样拉达着半断的脖子，在地连扑腾带乱蹦，将鸡血溅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一次起，斐潜再也没杀过什么鸡鸭，都是叫菜市里面的人直接杀好了才带回家，再也不敢亲手杀大的活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没想到在刚才，自己亲手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斐潜摊开了双手，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，手的那些血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，像是岩浆干涸了之后的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何时，张辽走了过来，也在斐潜身边坐了下来，将两条腿伸的直直的，那样靠在女墙之，长长的哈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你那个亲卫讲，说子渊你刚才杀了一个兵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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